，“行了，我走了。”
“噗通。”
南时跳进水中。
银蓝色的鱼尾划开海水的瞬间，南时听见身后传来两声急促的呼唤。
“南时！”
“等等——”
她回过头，看见两个男人趴在船舷边，上半身几乎要探出栏杆，四只手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着。
亚瑟的蓝眼睛里盛满了慌乱：“你——你就这样跳下去了？连个告别吻都没有？”
塞缪尔没说话，但那双灰蓝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眉头拧成一个结。
南时浮在水面上，银蓝色的尾鳍轻轻摆动，溅起细碎的水花。她歪了歪头，神情无辜：“告别吻？今天出门的时候不是已经亲过了吗？”
“那不一样！”亚瑟的声音里带着委屈，“那是我们亲你，不是你亲我们！”
塞缪尔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回来的时候，要补上。”
“知道啦。”她说，尾鳍又摆了摆，“你们回去吧，别在这儿吹风了。”
“不。”亚瑟固执地摇头，“我要看着你走。”
塞缪尔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动。
南时无奈地弯了弯唇角，没有再劝。她深吸一口气，银蓝色的尾鳍猛地一摆，身体轻盈地滑入深水。
亚瑟趴在船舷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幽蓝的海水。
“她走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塞缪尔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
直到那道银蓝色的光芒彻底消失在深海中，再也看不见一丝痕迹，两个人才终于收回目光。
他们对视了一眼。
亚瑟的眼眶有些红，但他硬撑着扯出一个笑容：“行了，回去吧。她又不会不回来。”
塞缪尔看着他，忽然开口：“你在哭？”
“我没有！”亚瑟立刻反驳，红着脸走向驾驶舱，“是海水溅的！”
塞缪尔没有再说什么，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海。
她就在那片海的某个地方。
她会回来的。
她保证过的。
……如果她敢食言。
如果她敢食言。
他一定会狠狠惩罚她。
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