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头又把他压下去。
等再次浮上来时,塞缪尔看见亚瑟也在挣扎,拼命朝一个方向游,他顺着望过去,也使着劲,奋力游向南时。
可千万不能让南时出事。
塞缪尔死死盯着那个被巨浪冲散的身影,拼命划动手臂。冰冷的海水灌进眼睛,灌进嘴里,咸涩得发苦。可他顾不上这些,只是疯了一样往前游。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又一个浪打过来。
塞缪尔被压入水下,眼前一片漆黑。等他再浮上来时,距离又被拉远了。
“南时!”
亚瑟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金发乱七八糟地贴在亚瑟脸上,那张总是带着笑的脸此刻惨白,蓝眼睛里满是惊恐。
“南时——!”
亚瑟嘶吼着她的名字。
你千万不要走,千万不要变成鲛人救他们。
现在还有塞缪尔,他知道你的身份后,你可能会有危险。
亚瑟在心里嘶吼,他和南时隔得太远了,只能一遍遍念着南时的名字,希望南时能从中读明他的情绪。
两个男人都在拼尽全力往同一个方向游。
可浪太大了。
手臂开始发酸,肺像要炸开一样疼。
塞缪尔告诉自己,不能停。
南时还在那里。
她说不定还不会游泳——她不会游泳。她不会游泳!——他必须游过去,必须护住她,必须——必须!
又一个浪。
塞缪尔被卷进水下,翻了好几个跟头,完全失去了方向。等他挣扎着浮上来时,他看见亚瑟也被冲远了。
两个人都被冲散了。
而且,越来越远。
“南时……!”
亚瑟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三个月前那场风暴的记忆还历历在目——那种濒死的感觉,那种被海水吞噬的绝望和恐惧。
可现在,比那时更可怕。
他生怕南时会不顾一切化成鲛人救他,生怕塞缪尔会知道一切——他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这个独属于自己的秘密被人夺走。
亚瑟咬紧牙关,又往前游了几下。可手臂已经使不上力了,腿也开始抽筋,他只能尽力扑通手臂。
塞缪尔也停了下来。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狂风和海浪,在翻涌的海浪里,在狂暴的风雨里,被海浪打到海下的塞缪尔看见了银蓝色的光。
那是——一条鱼尾。
修长的、覆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