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南时转过头看他，“在想海。”
亚瑟站在她另一边，闻言心里一紧。
这段时间，南时总是这样。
话变少了，看海的次数变多了。有时候他叫她，她要过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亚瑟知道南时在想什么。
她在想家。
她本来就是海里的生灵，陆地对她说到底只是暂居的地方。她在陆上待了这样久，总会想家的。
然后呢？
南时会回去吗？
会回到深蓝色的海里，回到她真正的家——然后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里吗？
亚瑟不敢想。
塞缪尔还不知道亚瑟惶恐不安的内容。
他只知道，南时望向海的眼神里，有喜欢，有依恋，有归属感。
好像海才是她该在的地方。
“既然这么喜欢海，”塞缪尔忽然开口，“我们不如出海吧。”
亚瑟猛地转过头看塞缪尔——这个傻子在说什么？！
南时也看向他。
塞缪尔：“你不是喜欢海吗，北达岛周围的海域很美。这里还有游艇，可以让亚瑟开船带我们出去转转。”
亚瑟张了张嘴，想拒绝。
他不想出海。
他更不愿带着南时出海。
可他话还没出口，南时就先开口了。
“好。”
亚瑟愣住了。
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好。”亚瑟最终只能这样应道。
***
北达岛周边的海域确实很美。
阳光穿透海面，能看见水下隐约的珊瑚礁和游弋的鱼群。游艇驶出港湾，海水从近岸的浅蓝渐变成深邃的湛蓝。
南时站在船头，亚瑟在驾驶舱掌舵，塞缪尔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两个男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陪着她看海。
“这里的水很深。”南时忽然开口。
塞缪尔顺着她的目光望下去——确实很深，深到看不见底，只有一片幽蓝。
“你害怕深海吗？”他问。
南时转过头看他，轻轻弯了弯唇角。
“不怕。”她说，“深海是我的家。”
塞缪尔愣了一下。
家？
他一直以为她的家在别的城市，别的国家——可深海是南时的家？这是什么意思。
塞缪尔想追问，这时，天色却忽然变了。
没有任何预兆。
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几乎片刻，乌云就从四面八方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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