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托酒吧的灯光永远恰到好处——暗得足够隐秘，亮得又能看清对面人的表情。
这次约还是二楼的老地方，里奥提前到了，点了一杯黑牌威士忌，靠在椅背上等人。
门口传来开门声。
里奥转头望去。
塞缪尔抬脚走进来。
深灰色的衬衫上衣，西装裤包裹着一双修长的腿，迈出一步，都能感觉到那双腿蕴含的力量感。
里奥和塞缪尔认识多年，自然明白塞缪尔身上天然的距离感。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冰山，让人本能地不敢靠近。
可今天——目光落在塞缪尔的脸上。
那张脸依然是熟悉的神色，瞳色还是很淡的灰蓝，像冰层下的海水，深不见底。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还在，可他身上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像是野兽终于决定走出洞穴，去追逐心仪已久的伴侣。
里奥还没来得及开口，塞缪尔已经在他对面坐下。
动作不大，顺势靠进椅背，长腿在桌下微微伸开，占据了不小的空间。
“来晚了。”塞缪尔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里奥笑了一声：“你居然也会卡点到？”
塞缪尔没接话，抬手按了服务铃。侍应生很快进来，他简洁地吩咐：“黑麦威士忌，纯饮。”
里奥的眉尾动了动。
纯饮。
塞缪尔平时喝酒很克制，偶尔喝也是加冰慢慢抿。纯饮意味着他今晚不打算清醒着回去。
“一周了。”里奥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直视着对面的人，“你那边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什么都不和我说。”
侍应生很快就端着酒进来，放在桌子上，无声退出去。
塞缪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辛辣从喉咙一路烧下身子，“我见到她了。”
里奥的手指顿在杯沿上。
“什么时候？”
“三天前。”
里奥沉默了两秒，然后骂了一句脏话。
“三天前你就见到她了，现在才告诉我？”
塞缪尔抬起眼看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你是我妈？”
里奥噎住。
行。还是那个塞缪尔。
冷得要死，说话也能把人气笑。
“行行行，你不想说就不说。”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那你今晚约我出来干什么？就为了告诉我你见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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