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国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
尤其在这个季节——七月将尽,白昼依旧漫长,可太阳一开始西沉,光便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失。
塞缪尔坐在凯托酒吧二楼的包间里,手边是一只矮胖的洛克杯,里面盛着没怎么动过的黑麦威士忌。
凯托酒吧在寸土寸金的金融区,也是塞缪尔少数几个愿意踏足的私人场所之一。
塞缪尔修长的手指搭在杯沿,半晌,端起来抿了一口。
冰块已经化了大半,酒味淡得寡淡。
这两周他刻意不去椿记,刻意不去想那双眼睛,每天都是工作、谈判、回家,日复一日,毫无波澜。
他以为自己做到了。
不见面。
不去想。
可此刻坐在这里,等着里奥过来,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却是——
她今天去椿记了吗?
塞缪尔垂下眼,拇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玻璃杯壁上的水珠冰凉,他的手指也是凉的。
门被推开。
塞缪尔抬眼望去。
里奥·莱恩走进来,金色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西装外套随意搭在小臂上。
“来晚了。”塞缪尔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里奥在他对面坐下,把外套搭在沙发边上,顺手按了桌边的服务铃,“开一套黑牌,配冰红茶。”
“临时有个电话。”里奥说,“我妈打的,问亚瑟的事。”
塞缪尔的手指顿了顿。
亚瑟。
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之前的电话——里奥说弟弟不对劲,那时候他还能平静地分析,平静地给出建议。
那时,他虽然劝说着里奥,不要过分关注他弟弟的事,但其实,他心里也在笑。
笑亚瑟之前是多么的不可一世,多么的潇洒自由,却会变了样子,想着保养,想着感情。
可现在……
他也好似着了魔,拼命想要远离,却又该死地想要接近。
难不成真是他不够自控。
塞缪尔自嘲地想。
可能是因为有些相似的境遇,又或者是对自己的情绪太难以启齿,塞缪尔难得主动追问。
“他怎么了?”
里奥靠进椅背,揉了揉眉心:“没什么大事。就是……”
他顿了顿,无奈的笑,“我弟弟真的有喜欢的人了,还追了人家三个月。”
塞缪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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