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讲起早年的事，说那时候连英语都说不利索，在中餐馆后厨洗了两年盘子才攒够钱开了这家店。
“那您先生呢？”亚瑟问。
林姐顿了顿，笑了笑：“走了。早些年的事。”
话题很快岔开。
桌上的菜也慢慢见底。
亚瑟吃得差不多，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躺着一条消息，是哥哥里奥发来的，二十分钟前。
他点开。
【亚瑟，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要是谈了，就带人回来见见。】
亚瑟愣了一下，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抬眼看向南时。
她正喝着汤，是轻而易举就能看出的享受和满足。
亚瑟看着，心里一软，南时是这么的纯粹，他光是看着她，心情就能变好。
他收回目光，低头打字。
【还没谈。】
【在追。】
发送。
里奥的回复来得很快。
【？】
【追了多久了？】
亚瑟想了想。
【三个多月吧。】
里奥发了一串省略号，过了几秒，又发来一条：
【那总归是朋友，也带出来见见吧。明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亚瑟看着这条消息，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他当然想带南时去。
他想让她见见自己生活里的其他人，想让她看看自己长大的地方，想让她——
让她更了解他。
可他不知道南时愿不愿意。
亚瑟后面的饭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
南时和亚瑟告别林姐，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街口透过来的一点光。亚瑟走在她身侧，脚步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节奏。
“今天开心吗？”他问。
自南时上岸后，亚瑟总要问一句，现在还算好了，刚开始，亚瑟可是每天都要问一两次都。
但对此，南时总是耐心的，会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回答：
“嗯。我开心啊。”
亚瑟弯起眼睛，没再说话。
两人安静地走出巷子，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亚瑟拉开副驾驶的门，看着南时坐进去，才绕到驾驶座。
车子发动，路过路灯一盏一盏。
亚瑟握着方向盘，余光时不时地飘向她。
他在想怎么开口。
直接问？
——“明天晚上有空吗，我哥想请你吃饭？”
太生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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