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了做三道东方菜,带着成品来见她,说着岸上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可怕,我可以带你四处转转。
她还是摇头。
第三次是上周。
他特意带了一本摄影集,翻到其中一页——那是一座海边小镇,白墙蓝窗,巷子尽头就是海。
“这里离海很近。”他把摄影集举到她眼前,“走几步就能回来。”
她看了很久。
最后,仍然摇头。
这一次是第四次。
亚瑟觉得自己像在推一块礁石。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石头纹丝不动。
可他还是忍不住。
他见过她吃人类食物时亮起的眼睛。见过她听人类故事时微微前倾的身体。见过她注视陆地方向时,尾鳍拍打水面的频率会变快。
她好奇。
她想去。
可她就是不肯点头。
“是因为……”亚瑟斟酌着措辞,“你没办法离开海吗?”
传说里,鲛人离水则亡。
南时这次摇头了。
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
“因为你怕别人发现你的身份?你的尾巴确实不好藏,但你能坐轮椅——我之前给你看过的那个,再穿着长裙,这样就可以不会被发现了。”
南时抬起手。
指向自己的尾鳍,做了个“分开”的手势。
亚瑟怔住。
“你是说……”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的尾巴,可以变成腿?”
南时点头。
亚瑟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鲛人化尾。
传说里,这是成年的标志。
她能上岸。
她一直都能。
可她从来没有——从来没有答应过他。
亚瑟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垂下眼帘,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去?”
南时静静看着他。
她没有回答。
但亚瑟忽然懂了。
不是不能。
是不敢。
她好奇,她向往,她想要去看看那个与海洋截然不同的世界。
可她也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