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城的梧桐叶黄了又绿，绿了又黄。
南时五十岁时，两人不再工作，搬到了一栋带小院的老房子。
院子不大，种了些绣球和薄荷，墙角还有一株年岁不小的桂花树，秋天时满院甜香。
雪顶在十九岁那年离开，次年，小满在个温暖的春日午后，蜷在南时膝头睡着了，再没醒来。
她们把它俩埋在了桂花树下。
苏晴常来，带着她的丈夫和一双叽叽喳喳的儿女；唐厉和蔡司成了咖啡馆的新主人，却总爱跑来请教。
又是一个深秋。院子里的桂花谢了。
南时盖着薄毯，靠在摇椅里，手里拿着一本翻旧了的深蓝色笔记本——顾淮当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顾淮坐在她旁边的藤编沙发上，膝盖上也摊着一本书，他看几行，便抬眼看看身旁的南时，然后伸手，将她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这个动作他做了几十年，早已成了本能。
南时睡着了，顾淮放下书，静静地看着她。
他想起曾经——她在漫天铁花下仰起脸，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她在初雪的清晨，捧着一团雪递给他，鼻尖冻得红红……
一幕幕，清晰如昨。
他这一生，做过许多选择。
所有选择里，最正确、最不后悔的，就是选择她。
“顾淮。”南时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静静地看着他。
“嗯？”顾淮回过神，伸手握住她放在毯子外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他便用自己的手掌包裹着，轻轻揉搓。
“你看，”南时示意他看窗外，“桂花好像又要开了。”
墙角的桂花树确实冒出了些米粒大小的新芽，在秋阳下泛着嫩绿的光。
“是啊，”顾淮顺着她说，“等开了，我给你做桂花蜜。”
南时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抚过他布满皱纹却依旧清隽的脸颊。
“这一生，我很幸福。”
顾淮眼眶瞬间红了。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喉咙哽了哽，才哑声说：“我也很幸福。因为遇见你。”
南时没再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她翻开笔记本，到最后一页——本子会陪你很久，对吧。
南时：“它陪了我很久。”
“你也是。”
顾淮心头一颤。
他喉咙发紧，想说些什么，却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他只是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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