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就难受起来了。
比如,他不能说话了。虽然能听懂南时说话,也能用点头摇头表达,但终究不如语言方便。
再比如,他不能用手机。想给南时发消息的时候,看着那个小小的屏幕,再看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只能作罢。
再再比如,他不能抱她了。
这是最让他烦躁的。
晚上,南时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他就蹲在她腿上,用脑袋一下下蹭着她的下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南时被他蹭得痒,笑着躲了躲:“顾淮,你够了啊。”
他不理,继续蹭。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亲密动作了。
小满蹲在旁边的猫窝里,看着这一幕,转头对雪顶“喵”了一声。
——他俩怎么回事?
雪顶懒懒地舔了舔爪子。
——别管,大人的事。
小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把脑袋埋回雪顶的毛里。
南时刷着聪明猫猫上厕所的视频,忽然想起什么,抓住顾淮的尾巴:“对了,你要上厕所怎么办?”
顾淮的动作僵住了。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惊恐的眼神看着她。
南时笑得直不起腰:“猫砂盆在那边,自己解决哈。”
顾淮:……
第二天,南时在操作间做甜点,忽然听见卫生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走过去一看——顾淮正起身走出马桶,而上一刻,他四个爪还在拼命撑着马桶圈,努力保持平衡。
南时:“……你在干嘛?”
顾淮回头看她——我是人,不用猫砂盆。
南时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得蹲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顾淮:……很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