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怔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扬起惯常的微笑，想说没什么，可对上那双干净得仿佛能映照一切、看穿一切的眼睛，所有掩饰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过了许久，久到那团雪球都被体温融化，顾淮才很轻地叹了口气，那气息化成白雾，迅速消散在寒冷的空气里。他随意地用大衣擦干手，然后再次把南时的手揣进口袋。
两人还额对额，靠得很近，顾淮还揣着南时的手。两人有些别扭地依靠着。
“南时，”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带着平时很少显露的艰涩，“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父母的事？”
南时：“你只说他们很好，很尊重你。”
“是，他们很好。”顾淮笑了笑，“他们是和平分手的，没有争吵，没有怨怼，甚至到现在还会偶尔联系，像老朋友一样。我十五岁那年，他们坐下来问我，想跟谁。我说，跟妈妈。爸爸点点头，说好，然后搬了出去。”
“他们给了我足够的选择权，足够的尊重，也从未减少过对我的爱。可是南时……我看着他们，明明曾经那么相爱，明明都是很好的人，为什么就走不下去了呢？”
“不是因为背叛，不是因为原则性问题，甚至可能……也不是因为不爱了。只是走着走着，那条路就分岔了，或者并行的轨道，不知不觉就拉开了距离。等到发现时，已经无法再并肩。”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深深的困惑与无力感。
“还有我……放弃家里安排好的路，自己跑来开咖啡馆。所有人都说我任性，说我傻。我自己也知道，那条路会更轻松，更符合‘成功’的定义。可我选了这条。我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我‘喜欢’。”
顾淮转回头，看向南时，眼底的脆弱终于不再掩饰。
“但我有时候会想，这份‘喜欢’，能支撑我走多远？当新鲜感褪去，当激情归于平淡，当咖啡豆的香气再也无法让我心潮澎湃……我会不会后悔？”
“南时，”他叫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的，“我爱你，比我表现出来的、比我能说出口的，还要多得多。正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我害怕……害怕我们也会走到那样平静的尽头，害怕我的选择最终会被证明是错的，害怕我抓不住这么美好的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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