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顶低下头，轻轻舔了舔小满的头顶。
两只猫就这样挨着，小满很快在雪顶身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团下来。
南时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唇角不自觉弯起。
“上车吧。”
“嗯。”南时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子地平稳驶出梧桐街，最早的几缕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车内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音量调得很低。
南时侧头看窗外不断后退的城市街景，高楼渐稀，绿意渐浓。
“困的话可以睡一会儿，要三个小时左右。”
“不困。”南时摇摇头，“早上起得早，现在反而很精神。”
“那听听音乐？或者聊聊天？”顾淮目视前方，“随你。”
南时想了想：“嗯……这样就挺好的。”
有音乐，有风，有阳光，有他。
还有猫——小满似乎对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产生了浓厚兴趣，扒着窗户努力张望，雪顶则淡定地趴着，只偶尔抬眼瞥一下兴奋的小家伙，尾巴轻轻搭在小满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
南时从后视镜里看着，心里软成一片。
车子驶出城区，上了高速。视野豁然开朗，远山如黛，天空湛蓝如洗，几缕云絮懒懒挂着。
南时按下车窗一条缝，清新的风立刻涌进来，吹动她颊边的碎发。
“在想什么？”
南时回过神。
“……没什么，就是觉得，出来看看不同的风景，心情真的会变好。”
“嗯。”顾淮的唇角微微扬起，“以后可以多出来走走。岚城周边还有很多不错的地方。”
南时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阳光正好，风也温柔，她忽然觉得，这样沿着公路一直向前，好像也不坏。
旅程过半，南时到底还是有了些困意。
早起收拾的疲惫渐渐泛上来，爵士乐又太过舒缓，她眼皮开始发沉。头不自觉地一点一点，最后轻轻靠在了车窗玻璃上。
顾淮察觉到身旁均匀下来的呼吸声，侧目看了一眼。
南时睡着了。
她侧着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息轻缓，唇色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软。碎发被窗缝溜进来的风拂动，轻轻扫过白皙的脸颊。
顾淮收回视线。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笔直的高速公路上，窗外是不断后退的绿色原野和远山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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