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小时，也许更长——楼下传来不大的声响。
“喵……”
南时睁开眼。
声音很弱，带着试探。接着是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是小猫在纸箱里动弹。
她静静听了片刻，声音还是没有停止。
南时坐起身，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那盏小台灯。
她披了件外套，踩着拖鞋下楼。
“吱呀——”
“吱呀——”
又是楼道在响。
到了一楼，南时没有开灯，直接走到玻璃门边。
纸箱里，小猫已经站了起来，前爪扒着纸箱边缘，正仰着头朝店里张望。看见南时出现，它轻轻“喵”了一声，尾巴尖还小幅度地晃了晃。
南时推开门，晚风趁机涌入。
她蹲下身，与小猫平视。
“怎么了？”
小猫又“喵——”了一声，这次听起来更像是在回应。它伸出前爪，试图够南时垂在身侧的手。
南时看了它几秒，然后伸手，将它从纸箱里抱了出来。
小猫很乖，窝在她臂弯里，仰头蹭了蹭她的下巴。身上已经干了，毛发蓬松起来，摸上去柔软温热。
南时抱着它站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
最终，她没有把它放回纸箱。
她抱着小猫回到店里，轻轻关上门，落锁。然后走上楼，回到阁楼。
小猫显然对这个新环境很好奇，从她臂弯里探出头，圆眼睛四处张望。
南时把它放在床边的地毯上，它先是谨慎地嗅了嗅，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
南时没有管它，重新躺回床上，只留那盏台灯亮着。
小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跳到床尾的毯子上蜷缩起来，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眼睛却还睁着，静静看着南时。
南时侧过身，与它对视。
暖黄的灯光在她睫毛下投出细密的阴影，也在小猫的瞳孔里点燃两点金色的光。
“睡吧。”她说。
小猫耳朵动了动，终于闭上眼睛。
南时也闭上眼。这一次，困意来得很快。
意识沉入黑暗前，她模糊地想：明天，该去买点猫粮和猫砂了。
***
南时是被脚上的重量唤醒的——有个轻软的东西，正隔着被子，一下一下地踩着她的腿。
她睁开眼。
小猫已经醒了，正站在她小腿的位置，见她醒来，歪了歪头，奶声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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