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强势闯入她生命的帝王。
“娘娘,请更衣。”女官恭敬地捧来中单、蔽膝、大带……一层层礼服繁复庄重,需四名宫女同时服侍才穿戴妥当。
待最后一条玉革带系好,窗外天色已微明。
卯时正,礼乐起。
***
祭告太庙,宣告宗室,宫中受册受贺……走完已简化的大婚仪式,已至巳时末。
回到坤宁宫时,南时已疲惫不堪。凤冠沉重,礼服层叠,她脖颈酸痛,几乎想立刻卸下这一身华服。
萧执挥退所有宫人,春棠和冯德全都识趣地退至殿外。
门扉轻掩,室内红烛高烧,锦帐低垂,终于只剩下他们二人。
南时坐在铺着大红百子被的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嫁衣袖口。凤冠尚未取下,压得她脖颈微酸。
萧执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仰头看她。
“累了?”他伸手,替她取下沉重的凤冠,动作仔细而轻柔,生怕扯到她的发丝。金冠卸下,他顺势揉了揉她后颈僵硬的肌肉。
南时轻轻舒了口气,“嗯。”
萧执站起身,坐到她身侧,将她揽入怀中。他的手指插入她发间,缓缓按摩着头皮:“今日辛苦了。朕已命人备了热水,稍后沐浴解乏。”
南时靠在他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她闭上眼,轻声道:“我不辛苦。”
萧执低笑,胸腔震动:“嘴硬。”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但朕喜欢。”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缠绵。
萧执的呼吸渐渐重了。他伸手,开始解她嫁衣的繁复系带。
南时身体微僵。
“别怕。”萧执停下动作,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南时,看着朕。”
南时抬眸,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却又被极力克制的温柔包裹。
“朕会小心。”他声音沙哑,“若你不适,随时告诉朕。”
南时脸颊泛红,长睫轻颤,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萧执得到许可,低头,吻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