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老奴们守着……”冯德全再次低声劝道,话音未落便被萧执抬手打断。
“闭嘴。”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产房内的动静,哪里顾得上自身。
冯德全被萧执厉声喝止,不敢再言,却仍跪着不动,只抬眼看着主子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模样,眼中忧虑更深。
这时,一阵穿堂风从廊下刮过,直扑向产房门扉。萧执本就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被这冷风一激,竟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冯德全见状,心念电转,伏低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陛下,您浑身湿透,寒气侵体。产房内夫人正在紧要关头,最忌邪风冷气。您等下若这般进去,只怕……只怕寒气过给了夫人和小皇子啊!”
这话让萧执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不断滴水的衣摆,想:寒气……过给她和孩子?
“……备衣。”
冯德全如蒙大赦,连忙爬起,一边示意早已候在一旁、捧着干爽衣物和热姜汤的宫人上前,一边急声道:“快,伺候陛下更衣!”
萧执这下才被引着去了隔壁早已备好的净室。他几乎是被人伺候着草草擦拭,换上干燥柔软的里衣与常服,头发都未及细细绞干,只用布巾匆匆一裹,便又疾步折返。
萧执回到廊下时,头发仍未干透,几缕湿发贴在额角,更添几分罕见的狼狈。
“夫人!再使把劲儿!就快了!”稳婆的声音急促响起,夹杂着丫鬟们慌乱的脚步声和水盆碰撞的轻响。
萧执僵立在门外,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绷到极致、即将断裂的弓。
冯德全垂手立在一侧,低眉敛目,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佛祖菩萨,只求里头那位夫人千万要平安顺遂。
若真有个万一……冯德全打了个寒噤,不敢深想。
时间一点点爬过,雨势渐歇,只余檐角滴水,敲在石阶上,嗒,嗒,嗒,每一滴都敲在人心尖上。
就在萧执几乎要按捺不住,欲不管不顾推门而入时——
“哇——!”
一声嘹亮婴儿啼哭,骤然划破了紧绷的空气。
萧执浑身一震,猛地抬眼,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
几乎是同时,产房的门从内拉开一道缝隙,一位鬓发微乱、额角见汗的稳婆探出身来,脸上带着笑意,对着萧执深深福了下去:“恭喜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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