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张家护不住,那你就只能……顺势而为。”
李菁说得艰难,“你是聪明孩子,该明白我的意思。陛下如今将你捧在手心,你便借着这份宠爱,先保全自己和孩子。至于往后……往后再想办法。”
“可是夫君……”南时收回纷乱的思绪,明白自己怨不得张家,更怨不得嫂嫂。
“瑾儿已经走了。”李菁红着眼眶,语气却坚定,“他若在天有灵,定是盼着你和孩子平安喜乐。而不是看着你为了守他,将自己和孩子都逼入绝境。”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残忍,像一盆冷水,浇在南时混沌的心上。她怔怔地看着李菁,嘴唇翕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是啊,张瑾已经死了。张家也护不住她。
而她还得活着,孩子也得活着。
李菁看着南时茫然的神情,心中酸楚,却只能继续说下去:
“时儿,嫂嫂不是让你忘了瑾儿,只是……人得往前看。陛下如今对你千依百顺,你便暂且依着他,莫要硬碰硬。你是双身子的人,经不起折腾。先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其余的,慢慢来。”
“慢慢来?”南时喃喃重复,“还能怎么慢慢来?等孩子生下来,我便彻底被困在这里了。陛下他……他不会放我走的。”
“那就不走。”李菁握紧她的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时儿,嫂嫂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若陛下真能护你一世周全,若孩子真能得享荣华富贵,你便该牢牢抓住,让自己名正言顺才是。”
抓住。
南时只是怔怔地坐着,良久,才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
“我明白了,嫂嫂。”
***
李菁在梅园待了将近两个时辰。
期间方嬷嬷送进来两次茶点,都是南时素日爱吃的。
两人又说了些家常话。
李菁告诉南时,张府上下都好,周氏虽然挂念,但身体尚可;张谦近日立了功,在礼部的差事越发顺遂。
“母亲让我带句话给你,”李菁轻声道,“她说,让你好生将养,莫要挂念家里。凡事……以自己和孩儿为重。”
南时听着,点了点头,心里却一片冰凉。以自己和孩儿为重——这话背后的深意,她听懂了。
末了,李菁从随身的包裹里取出几件小巧的物事:一双针脚细密的虎头鞋;一个刻着“平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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