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倚在临窗的暖榻上,手中握着一卷佛经,却半晌未翻一页。
贴身女官轻步进来,低声禀报:“娘娘,陛下稍后便到。”
太后“嗯”了一声,放下经卷,目光望向窗外。
不多时,外头传来通传声。萧执踏入殿内,一身玄黑常服,玉簪束发,神色如常。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帝来了,坐吧。”太后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可用过午膳了?”
“用过了。”萧执坐下,宫女奉上茶盏,他接过来,“母后召儿臣前来,可是有事吩咐?”
太后没有回答,静静打量着萧执。
她不是他的生母,但扶持他登基,彼此维持着表面母慈子孝的平衡,已有三年。
这三年来,她看着这个年轻的帝王一步步坐稳龙椅,手段雷霆,心性坚忍,几乎从未有过行差踏错。
可近来……有些不同了。
太后不是深居简出、耳目闭塞之人。她在宫中经营多年,自有她的消息渠道。
一个臣妻,还是个怀着遗腹子的新寡。
太后闭了闭眼,心中叹息。皇帝年轻,血气方刚,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或许只是暂时迷障。可她是太后,总不能看着他在歧路上越走越远。
“皇帝近日似乎颇为辛劳。”太后缓缓开口,语气关切,“哀家瞧着你气色不如前些日子,可是朝政太繁重了?”
“劳母后挂心,儿臣一切安好。只是近来江淮灾后重建事务繁杂,多费了些心神。”
“国事固然重要,皇帝的身子更要紧。”太后颔首,话锋却微微一转,“说起来,哀家前两日翻看内务府呈上来的选秀章程,倒是想起一桩事。”
她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皇帝登基已三载,后宫却一直虚悬。皇帝膝下空虚,于国本亦是不稳。先帝在你这个年纪,早已有了三位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