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几日,几乎每日都有宫里的人来。
有时是送东西——时令鲜果、新贡的锦缎、孩子出生后可能用到的软棉细布;有时是传话请脉——问水利手稿的进展,或是太医署来请平安脉。
每次来的理由都十分合理,但——宫里来人的频率也太高了。
高到周氏开始有些惶恐了。
正月三十那日,周氏来到南时院中,看着桌上新送来的赣南柑橘和江南云锦,迟疑道:
“时儿,陛下这般厚赏……咱们张家受之有愧。不如你下次递个话,就说手稿还需些时日,请陛下不必如此挂心。”
南时正缝着一件小衣,听到这,她抬起头,眼神清澈中带点茫然:“母亲说的是。只是……陛下也是一片好意,若直接推拒,是否不妥?”
周氏叹了口气:“也是。天恩浩荡,咱们只能领受。只是你这身子……莫要太过劳累,应付不来便慢慢来,陛下想来也能体谅。”
“儿媳省得。”南时乖巧应下。
周氏又坐了一会儿,临走前,“昨日,你兄长下朝回来说陛下近日对工部河防事务过问得格外细致,还特意提了瑾儿生前提出的几处建议……唉,若是瑾儿还在……”
她没再说下去,摇摇头走了。
系统小声嘀咕:【萧执这几天送了那么多东西来……是在向宿主刷存在感啊。】
南时回它:“他是在看江南时收到这些赏赐后会有什么变化呢。”
【啊,那我们该怎么办?】
南时唇角微弯,“江南时遇到这些事会怎么办我就怎么办。现在是规规矩矩、保持距离,之后就惶恐不安、避之不及。”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二月初。
南时腹中的孩子已有六个月大,胎动日渐频繁明显。她还是日日去书房整理手稿,每有疑问,便写下,但从没用过那玉牌。
宫里依旧隔三差五地送东西来:今日是内务府新制的安神香,明日是御膳房研制的孕妇宜食糕点,后日又是几匹轻软纱料。
南时对着这些赏赐,脸上的笑容却一日淡过一日。
春棠最先察觉她的变化。
那日内侍刚走,春棠捧着新送来的蜜渍樱桃正要说话,却见南时怔怔望着锦盒,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唇色有些发白。
“少夫人?”春棠轻声唤道。
南时恍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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