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越是孤绝,便越是抓人心肝。
李菁想,这样一个人,即便穿着素淡的衣裳,不施脂粉,怀着身孕,混迹于满殿华服命妇之中,也很难不被人注意到。
她那身哀婉孤清的气质,太特别,也太……勾人怜惜,或者说,引人探寻。
陛下……也是人。
一个年轻、手握至高权柄、且后宫空悬的男人。
李菁心头猛地一跳,一个模糊的念头突然蹦了出来。
刚刚元宵宴上,天子似乎数次扫过她们一席,而且方才,内侍独独传唤了时儿,与她对话的却是天子。
难道……
李菁迅速掐灭了这个过于大胆、甚至有些骇人的猜想。
不,不会的。
陛下是何等人物,怎会轻易对臣妻……况且时儿性子她是知道的,最是恪守礼法,沉静内敛,绝无可能生出别样心思。
定是自己多心了。陛下定是真心看重瑾儿的才干,怜惜忠臣遗孀,才格外施恩。
可南时手上那代表着无上信任与特权的青玉牌,此刻正提醒着李菁——这份恩典太过于不寻常了。
李菁看着南时小心翼翼收起玉牌,指尖珍惜地拂过,眼中是全然的感激与郑重,不掺一丝杂念。
看着南时这单纯的样子,李菁到嘴边的疑虑又咽了回去。
或许,或许真的只是她想多了。而且,她没想多了又能怎样呢。
李菁在心里叹气,伸出手轻轻覆在南时手背上,声音放得愈发柔和,带着安抚:
“既是陛下看重瑾儿的心血,你便好好整理。只是切记,身子最要紧,万不可劳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是拿不定主意的,定要同我和母亲说,知道吗?”
南时抬眸,对上李菁关切中带着忧虑的眼神,心下了然。
但此时,江南时是不知道皇帝的心思的,她现在应该还单纯地以为皇帝是真心赏识张瑾。
而南时知道,萧执不一定真心赏识张瑾,但一定如李菁所猜测的那样,对她别有用心。
但,她现在是江南时啊。所以,南时只反手轻轻握住李菁的手,点了点头,眸光清澈:“嫂嫂放心,南时省得。”
她语气坦然又坚定,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粹,全然不知皇帝给一臣妻进宫凭信代表着什么。
看着南时清澈的眼神,李菁心底的猜测怎么也说不出,她不但对着南时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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