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只是看到夫君留下的这些书,想到他若在,定会挂心这些事。”
萧执闭上眼。
她在看亡夫留下的书。
她在问亡夫殉职之地的灾情。
——她在想他。
那个死去一个月,尸骨无存的男人。那个与她做了五年夫妻,鹣鲽情深,甚至在她无孕时也坚持不纳妾的男人。
她院中的一草一木,都有那人生活过的痕迹。
而她腹中,还怀着那人的骨血。
一股近乎暴戾的烦躁涌上来。
张瑾。
工部主事,精于河工水利,死于江淮二次决堤。一个实干、清正、与妻子鹣鲽情深的年轻官员。
于水利上确有才华,若非死于水患,假以时日或可堪大用。朝中老臣提及此人时,也曾有过“可惜”之叹。
可那又如何?
他已经死了。
可凭什么?
凭什么他死了,还能占着她的思念,占着她的泪水,占着她的牵挂?
而他萧执,坐拥天下,手握生杀,在一个梦境里都留不住她?
荒谬。
可笑。
……不可忍受。
***
翌日清晨,雪后初霁,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室内洒下斑驳光影。
南时这一觉睡得很不错,醒来时神清气爽。春棠伺候她梳洗,脸上也带着轻快:“少夫人今日气色瞧着好多了。”
刚用罢早膳,一碗温热的安胎药还未递到手中,系统兴奋的声音便响起:
【宿主!昨天晚上萧执的好感度涨了5点!现在是40了!】
南时眉梢几不可察地一动。
春棠并未察觉南时那一瞬的停顿,只将安胎药轻轻搁在她手边的小几上,又细心备好一小碟蜜渍梅子。
系统忍不住好奇:【宿主,你怎么知道他会因为张瑾而增加好感度?】
药味清苦,南时神色如常地端起药碗,小口小口饮尽。
“萧执那样的人,生来不被重视,一路踏着尸山血海走上至尊之位。他拥有的东西,从来不是别人给予的,而是自己夺来的。权势如此,人心亦然。”
放下药碗,她捻了一颗梅子含入口中,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驱散了喉间的苦涩。
“他对什么想要,就会去掠夺、去占有、去征服。”
“一个从未被温柔爱过的人,突然看见一份至死不渝的深情——哪怕这份深情是给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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