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母不显,长于血火,踩着尸骨踏上至尊之位,心性之坚忍、谋虑之深远,绝非寻常人可比。
这样一个男人,即便会因对一女子生出些悸动,也绝不可能像毛头小子般不管不顾地扑上来。
但南时却意外于萧执这么早就行动了——元旦一见,今日初七,不过七天而已。看来佛前祈福那一幕,当真是让他印象深刻了。
这就是帝王之心啊。再多的惊艳,也要在掌握一切、权衡利弊之后,才会化为行动。
她若此刻心急,耍弄手段,才是徒惹猜疑,落了下乘。
她要做的,恰恰是什么都不做。
继续做个哀伤、沉静、与世无争的未亡人,过最真实也最无可指摘的日子。
让他查,让他看。
查得越细,看得越久,他便越会相信,那日静心堂的相遇是偶然、是命中注定,而她江南时,只是一个不幸丧夫、孤苦无依的柔弱女子。
等他确认了,生出了执念,被理智压抑的悸动,才会真正破土而出。
“由他们看着吧。”南时离开窗边,回到榻上坐下,随手拿起一卷未看完的书,“我们按兵不动。该悲时悲,该静时静,该为孩子打算就打算。”
系统小声嘀咕:【宿主,咱们真不用做点什么?】
南时轻笑,摇了摇头,“不用。”
“耐心点,”她翻过一页,“钓大鱼可急不得。线放得长,饵挂得稳,鱼儿才会自己游过来。”
***
梦中是一片朦胧的庭院,几株红梅开得寂寥,雪花无声飘落。
她就站在梅树下,依旧是一身素青,未披斗篷,静静地望着枝头寒梅。
萧执想走近,脚步却如同陷在雪泥中,动弹不得。他想开口,喉头却像被冰雪封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n……”
月光下,她美丽、孤独又虚幻,仿佛就要随风雪消散。而下一秒,风吹来,她也的确消失了。
萧执倏地睁开眼,剧烈呼吸着,梦中的悸动和害怕仍未褪去,掌心竟沁出一层薄汗。
“何时了?”他声音有些沙哑。
冯德全的声音隔着帐幔响起,“回陛下,申时六刻。”
寝殿内灯火幽微,帐幔低垂,御榻单独围出了一方天地。萧执靠坐在床头,一只手无意识地按了按眉心。
在帐外,冯德全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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