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稳重慈和。老夫人年事已高,平日不大出院子,此时特意派身边得力的嬷嬷过来,除了送药材,更是代表着老夫人的安抚与关怀。
“春棠,你去谢过赵嬷嬷,也请赵嬷嬷回禀老夫人,南时一切都好,劳祖母挂心了,”南时声音不高,“然后再请兄嫂进来。”
春棠应了声,出去传话。不多时,帘栊轻响,春棠带着张谦与妻子李菁相携而入。
张谦年近三十,面容端方,气质沉稳,眉眼间与张谨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更显持重。李菁温婉秀丽,眉眼柔和,手中还挽着一个青缎包裹。
“弟妹。”张谦声音低沉,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身子可好些了?”
李菁已快步上前,轻轻握住南时的手,触手一片冰凉,她心疼地蹙起眉:“手这样冷,该多穿些。我带了几块软厚料子,正好让春棠给你裁两件新袄,冬日里保暖要紧。”
南时任由她握着,轻声道:“劳兄嫂挂心,我好多了。”
张谦在一旁坐下,“母亲方才同我说了,让你莫要总闷在屋里。你若不嫌叨扰,随时可来东院走动。你嫂子常备着你爱吃的茶点,两个孩子也总念叨着婶娘。”
张谦和李菁已经有了一男一女,男孩现在七岁,女孩四岁,都十分乖巧懂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瑾儿……瑾儿从前最爱惜你,如今九泉之下,也定最放心不下你。如今他不在了,我们便是你的依靠,万勿见外。”
李菁连连点头,眼眶微红:“是这意思。瑾儿与你感情深厚,我们看在眼里。如今你有了他的骨血,更是我们张家要紧的人。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或是心里烦闷,定要同我们说。”
两人言辞真挚,目光殷切,全无敷衍疏离之态。南时能感受到那份发自内心的关怀与接纳。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思绪,只柔声应道:“谢过兄长,谢过嫂嫂。南时……晓得了。”
又说了些家常话,嘱咐她好生休息,张谦夫妇方才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