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将这一举动看在眼里,心中那团乱麻般的情绪又绞紧了几分。
这是她幼子珍之重之的妻子,如今又怀着她幼子唯一的血脉。周氏明白她该疼她、护她,可每每见到南时,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噬心之痛就翻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可南时又何其无辜,她如今还怀着孩子,却已没了丈夫依靠。
想到这,周氏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她侧过头,用帕子急急按了按眼角,再转回头时,眼里满是慈爱,“好孩子,苦了你了。张家……张家不会亏待你。你安心养胎,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便是对瑾儿、对张家最大的慰藉了。”
南时感受着周氏掌心传来的微颤,她指尖轻轻回握,“母亲放心,我会保重自己,也会……保住这个孩子。”
这句话让周氏神情稍霁,她拍了拍南时的手背,转身命刘嬷嬷把带来的食盒放到桌上,南时看了一眼,里面是温补的燕窝粥和几样精细的点心,还有一小碟腌渍的梅子。
“趁热用些,你还没吃早膳吧,春棠你可得留意着饮食,时儿现在是一人吃两人补,可不能饿着。”
周氏看着春棠应承下来了,又将瓷碗端到南时面前,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下,拈了一颗梅子递给她,“来,吃颗这个。”
南时接过梅子,酸味在舌尖化开,确实让有些沉闷的胸口舒坦了些。
用罢点心,周氏又细细嘱咐了春棠许多注意事项,事无巨细,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她复又回头,看着坐在光影交界处的南时,素衣淡容,面带苦楚。
周氏的心猛地一揪,那句在喉头翻滚了许久的话,终究还是带着叹息出了口:
“时儿,……也别太憋着自己。若是闷了,便与我说一声,多带几个人去散散心。或者……去你兄嫂那儿坐坐也好。谦儿和他媳妇一直惦记着你,前两日还同我说,想你陪她说说话呢。”
南时抬起眼,望向周氏,眸光清澈见底,映着窗外的雪光,轻轻点了点头:“谢母亲,南时省得。”
周氏这才转身,脚步声渐渐远去。
***
周氏离开后,南时并未在屋内久坐。
外头雪籽已停,天色仍是灰色,庭院里的枯枝覆着一层薄薄的素白,偶有鸟雀掠过,更显得院落空寂。
张府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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