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王堪、张载、周铨.....”
“你们,你们都是孤的人。”姜珩站起身
“他沈端,动孤的人,绕过孤的人!!
他日孤即位,是不是孤的臣,都要先经他沈端的手?!!”
“孤不是御座之上,一个只会点头的影子。”姜珩微喘道
“孤要的,是能承帝位、行帝政、御百官的皇帝。
若孤的臣,都要听他的......
来日,孤继父皇之后,是做给谁看的?”
魏逆生依然不答,轮到他当乖宝宝了。
姜珩深吸一气,走至窗前,望窗外雪后天光,声音渐缓下来:
“子安可知。”
“汉之宣帝,幼遭巫蛊之祸,长于民间。
及即位,权臣霍光,秉政二十年,满朝皆其门生故吏。
霍光欲以其女为后,满朝附议,无一人敢言。”
“宣帝不言。数日之后,只下了一道诏:求微时之故剑。”
“满朝皆悟。遂立许氏。”姜珩转过身来,目光清亮
“《汉书》载之,谓之:‘故剑之情’。”
“孤每读此,便想宣帝之所以为宣帝,不在其能忍,而在其敢言。
他用一柄故剑,告诉满朝:朕的人,朕自己选
朕的事,朕自己定。
你们的附议,朕不要。”
“孤今日,也想学一学宣帝。”姜珩望着魏逆生
“子安便是孤的故剑。”
“沈相若要动孤的剑,便是要孤,做一个没有剑的皇帝。”
“孤不答应。”
暖阁里,魏逆生望着太子,望着其温润却坚定的眼睛,良久,缓缓起身,深深一揖。
“殿下之志,臣,知矣。”
“有殿下此言!臣之《平戎策》,便有了落处。”他道
“殿下护臣等之心,臣等必以肝脑报之。”
“子安请起。”姜珩扶住他,“孤不要先生肝脑涂地.....
孤要先生,好好活着,好好做事。
他日孤御极,子安的策,孤一篇一篇,都要行得。”
“至于沈相.....”姜珩声音转冷,“呵,孤会亲自,与父皇分说。”
魏逆生抬起头,望着他道:“殿下,臣还有一言。”
“先生请讲。”
“五代之世,君多立于军中,亦废于军中。拥之者能立,亦能废。”魏逆生道
“臣读史至此,每为寒心。
今日殿下有故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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