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于民间,则为活水。
陛下不急于将其散尽,非私心也
乃欲审时度势,择其最急,最要之处而用之......
此正‘天阔君仁’之深意。”
说罢略顿,目光直视寇元
“若以入内帑即为‘私’,则天覆万物,岂非天亦有私乎?”
......
这句话没有引经据典,没有出处,却比任何一句圣人之言都更有力量。
因为魏逆生不是在引经,在他人眼中在造言!
用他自己的话,定义一个比他自己的对手更高的‘公’。
辩之始,铺新路!
要辨一群善经的清流就一定要掌握话语的解释权!
这样子,清流最善的主动权便易手了。
可惜,路不好铺……
“此句典出何书?”
此话从清流班列中后排传来。
说话之人年过四十,品级不高,站得也靠后。
魏逆生微微侧目,认出此人乃礼部给事中,言官赵崇之。
赵崇之已从班列中走出,行至魏逆生身前三步处站定,神色恭谨,
“魏郎中,方才你言之句。
我思来想去,遍查腹中经史,竟寻不得半点出处。”
“《礼记》无载,《尚书》无录,《易经》不见,《春秋》不传。
在下斗胆再问一句......”
“此句,究竟是典出何书?化用何句?”
这话问得极客气,可客气底下压着清流百年安身立命的根基。
出处。
没有出处,便是伪作。
伪作之言,便不得入朝堂之辩。
寇元没有说话,只微侧了侧脸,余光扫了赵崇之一眼,随即收回。
齐昭更是几乎要拍笏板了,嘴唇翕动
若非殿前失仪之罪压着,大约当场就要为赵崇之喝一声彩。
“问得好。”魏逆生轻笑。
“此句确无典出。”
话落,清流班列中一阵骚动。
赵崇之眉梢微动,料中之色,正要接口,魏逆生却续道:
“可我也有一问,亦想请教。”
“魏郎中请言。”
“《诗》三百篇,成于何人?”
赵崇之一怔。
魏逆生不待他答,已续道:
“《诗》三百,非成于一人之手,亦非初生便冠‘经’之名。
彼时采诗之官行于乡野,闻民之谣而录之
归而献于太师,太师比其音律,以闻于天子。
彼时,那些田间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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