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走两步,凑上前去,递了一根烟,语气平淡,像是个爱听闲话的外地过路人:
“老哥。俺这一路在新区走访收菜,人人都说这新来的张主任是个活菩萨,带着大家发财。怎么到你这儿,听着像他把你们坑惨了?”
那叫二狗子的汉子刚想伸手接烟。
旁边同行的一个年纪稍大的农户脸色大变,一把将二狗子的手拍开,当场急眼了:
“二狗子!你他妈在这儿喝了几口马尿又乱嚼什么舌根!”
老农指着二狗子的鼻子,厉声喝止:
“现在全村大半的老少爷们,全都是靠着张主任给的政策在锅里捞饭吃!你敢在外人面前乱说话,败坏人家张主任的名声,你看村里人答不答应!信不信七太爷知道了,直接拿拐棍敲断你的腿!”
这种下意识、近乎本能的维护。
让高裕民心中暗自惊奇。水窝子村的老百姓,已经自发地形成了一股护着张明远的强大民意氛围。这种口碑,绝对不是靠花钱或者行政命令能买来的。
高裕民将那根烟重新递到二狗子面前,顺手用火柴给他点上,笑着安抚:
“没事,老哥。俺就是个外地收菜的,有啥实话你尽管说,咱们就是随便聊聊,绝不到处乱传。”
二狗子嘬了一口烟,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看着高裕民,苦笑了一声,终于交了底:
“老哥,你误会了。我可没说张主任干啥缺德事。”
“这事儿说到底……是我自己当初胆子太小,活该受穷!”
二狗子叹了口气,眼神里全都是悔青了肠子的酸楚:
“当初张主任在管委会开大会,把政策掰碎了喂到咱们嘴里,让咱们免息贷款建厂。我当时害怕啊!怕欠一屁股债,怕菜卖不出去,死活不敢签字。”
他伸手指着村南头那片灯火通明的厂区:
“你看看现在!我隔壁那个老陈,当初咬着牙拉了十个亲戚,凑了八十万建了个净菜脱水厂。这才三四个月的功夫,听说三四个月下来纯利润能有将近三十万!”
“我看着老陈家买了大彩电,买了新摩托,天天吃香喝辣。我呢?我还在地里扛着锄头刨土,赚那点辛苦钱!老哥,你说我这心里能不酸吗?我是恨我自己当初没眼光,错过了这泼天的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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