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活熬出来的。暂时的舍弃和剥离,是为了让龙腾新区卸下包袱,跑得更快;也是为了让老城区腾出手来,刮骨疗毒。”
顺着张明远手指的方向。
沈砚舟转过头。
与大桥南侧那震耳欲聋的重型卡车轰鸣声不同。在河堤路边那条略显昏暗的老街深处,几家夜宵摊子正散发着迷蒙的灯光。
最显眼的,是一家搭着破雨棚的羊肉汤馆。
昏黄的灯泡下,两口大铁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白色的蒸汽,浓郁的羊肉香味在夜风中飘散开来。
胖乎乎的老板脖子上搭着条毛巾,嘴里叼着半根卷烟,正熟练地在案板上切着羊肉。
几张油腻的矮桌旁,围坐着几个刚下夜班的蹬三轮汉子和附近厂里的工人。
“老李!这羊肉切厚点啊!别跟你那抠门媳妇一样,切得跟纸似的,不够老子塞牙缝的!”一个光膀子的大汉拍着桌子,大着嗓门开玩笑。
“滚犊子!”老板吐出嘴里的烟头,笑骂了一句,“我这肉可是今天早上刚从乡下收来的活羊,可不便宜!嫌薄你自己牵头羊回去啃去!少废话,赶紧吃,吃完把账结了,我还赶着回去搂老婆睡觉呢!”
大汉们哄堂大笑,端起缺了口的海碗,呼噜呼噜地喝着滚烫的羊肉汤,几口廉价的散白酒下肚,一天的疲惫似乎都在这粗粝的笑骂声中消散了。
看着这幅充满了市井气息的生动画面。
沈砚舟眼底的那丝失落渐渐散去,眼底一抹重新燃起的斗志。
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说得对,明远。”
沈砚舟转过头,看着张明远,眼神坚定:
“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是割舍不下的。”
“不过,我可没认输。”
他指着身后的那片老旧街区,语气沉稳却带着吞吐山河的霸气:
“老城区这边的底子虽然烂,但我沈砚舟,一定会把它盘活!总有一天,这片老城,也迟早会跟上新区的脚步!”
张明远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有着宏大格局的县委书记。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沈砚舟的肩膀。
“沈书记。”
张明远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语气无比郑重:
“要是别人跟我说这话,我肯定会说他吹牛逼。”
“但这话,既然是你沈砚舟说的。”
“我信。”
夜风中,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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