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极快地从面前的文件夹里抽出一支签字笔。
他翻开空白的记事本，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急促声响，飞快地列出一组组公式。
“乘数效应……”
秦万里看着自己算出来的数据，猛地抬起头，一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也充斥着震撼。他看向张明远，毫不掩饰自己从专业层面的认可：
“一百亿的固定资产投资，按照保守的一点五倍地方乘数效应计算。再加上截留的建材资金和带动的第三产业消费。”
秦万里放下笔，语气中透着钦佩：
“张主任，你这哪里是在搞房地产。你这是在龙腾新区的地下，埋了一台超大型的资金抽水机啊！”
“利用外来资本的原始推力，强行灌溉了本地的上下游配套产业。这种把死地皮变成活血脉的转化逻辑，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操盘！”
张明远微微颔首致谢。
他收回目光，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县委的汇报席。
只见那位空降的县委一把手沈砚舟。
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从短袖衬衫的胸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老旧的黑色封皮小本子。
他拔开黑色水笔的笔帽，正襟危坐。就像是一个坐在教室第一排听课的小学生一样，一笔一划、一脸认真地将张明远刚才提到的“产业链截留”和“乘数效应”等核心理念，原原本本地记在小本子上。
看着沈砚舟这副较真到了骨子里的模样。
张明远捏着翻页激光笔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顿。他强压下嘴角泛起的那丝笑意，挪开了视线。
不得不说，认真起来的沈砚舟，还是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