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句没人说出口的请求?
还是谢他——
守碑人忽然抬起头。
他看着苏暮雨。
看着那道从左肩斜切到右胸的分界线。
阴影覆盖的那半边,是他左臂里住着的“另一个人”。
没有覆盖的那半边,是苏暮雨自己。
分界线在心口的位置。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极其缓慢地,跳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不是心跳。
是两个心跳。
一个快一点,一个慢一点。
一个强一点,一个弱一点。
但它们在同一个胸腔里。
孟长歌也听见了。
他握剑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这是……”
“共存。”守碑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是夺舍,不是压制,是……共存。”
闲云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道的脸色比纸还白。
“那他……以后是谁?”
没人能回答。
苏暮雨的眼睑忽然动了一下。
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银灰色的睫毛颤动两下,然后——
睁开了。
那双眼睛。
一半是银灰色。
一半是灰白色。
像日出之前,天边最后那一道分界线。
他静静看着头顶幽暗的穹顶,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