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踏踏实实坐了进去。
另一边。
从梨园北路出来,沿途没有能掉头的路口,不得已,陈进只能一路往西开。
直到经过铁建公司旧址——一排排三层红楼,典型苏联时期的建筑,风吹日拆,外墙的红砖早已斑驳剥落,萧索寂寥。
“开慢点。”秦鸣春吩咐,滑下车窗。
城西——曾经最辉煌的老工业区,那时候,一下班满街都是烟火气。如今,工厂陆续迁走,只剩省重点周边这片还算热闹。
车子驶过铁建一中。
校门前,三四个红白相间的铁马护栏,朝南的几棵法国梧桐,长得有四层楼那么高,枝繁叶茂。
门房一盏暖光灯,十几年如一日。
“三哥,你说咱学校那康sir还活着吗?”陈进手肘支着窗框,话里满是戏谑。
“康亚军。”秦鸣春过目不忘。
“对对对,就那老小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指着灯说的那句!”
秦鸣春算算年龄,望向墙上那十几块荣誉铜牌,“理论上说,他三年前该退休了。”
陈进:“就他还能混到退休?”
秦鸣春:“……”
两人同时陷入回忆。
……
那年,秦鸣春和陈进刚上初二。
一天突然遭遇余震,彼时康亚军正上数学课,全班炸了锅。
康老师镇定自若,兰花指一点教室的老式电棒灯绳,大喝道:“跑什么!灯都没动!”
陈进慌得跳上桌子:“地震了!康sir!”
闻言,康亚军拉开门,走廊乱作一团,学生们全往操场冲,他抛下教案,头也不回第一个冲出门去。
这件事。
被他们记了很多很多很多年。
……
手机振动,钉钉弹出一条新的审批。
秦鸣春收回思绪。
倪红安提交了请假申请——事由:团建。
???
秦鸣春想也不想直接点了“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