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尘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宋晞略显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她没想到这位平日里惜字如金的账房先生,一开口就是零帧起手。
扣帽子的本事简直是信手拈来。
吴举人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嫌弃,竟会引来这么一顶大帽子。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立即矢口否认:“不、不,本……我自然不是那个意思!”
他的语速飞快,像是怕慢了一息就会被这帽子死死扣住。
这话私底下跟几个知交好友说说也就罢了。
可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若是被有心人传到县衙耳朵里,对他的名声可是大大的不利。
谢晏尘目光了然的看着他,神色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那就最好不过了。”
“毕竟我听闻,吴举人在上一届科举时惜败,只差一名便能入选。”
“而上一届科举的省试题目,正是‘有仁民爱物之心而泽不下究’,意思是想要爱护百姓,却无法真正落实到百姓身上,该如何应对改革?”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忽而勾了勾唇角,徐徐说道:
“说来也巧,安阳县今年上任的这位县令爷,也正是因为检举轻蔑和欺压百姓的官员,才得罪了朝中某些权贵,贬谪流落至此。”
“若是今日吴举人这般嫌恶老百姓的话,传到县令的耳中,恐怕会对今年的科举有所影响。”
吴举人的脸色彻底凝固了。
“你!”
听到对方的这番话,他先是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
自己堂堂一介举人,竟然被一个店铺里跑堂记账的账房先生当面威胁教育?
可当身旁友人撞了撞他的胳膊,他很快就脑子清醒了过来。
三年一次的科举在即,他辛辛苦苦地又熬了三年,等的就是这一场,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若是名声真的受损,那位郑县令若是听信了传言,对他参加解试的保状稍作刁难,那这三年的苦读可就全白费了。
吴举人的脸色几番变幻,最后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他转向宋晞,态度虽然还有些端着架子,但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这位掌柜的,方才我喝了些酒,又在望阳楼中受了些惊吓,这才有些言语失礼。”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了一圈店内。
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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