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只是盯着碗里残留的那一小圈药渍,像在透过那层深褐色的水面,看着什么她抓不住的东西。
嬷嬷瞧见她那副出神的模样,知道她又在想那些想不起来的事了。
她赶紧伸手,轻轻按住女子的手腕:“姑娘,别想了,想多了头疼,划不来的。”
“一切顺其自然,该想起来的时候,自然就想起来了。”
那女子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笑。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大病初愈的人特有的虚浮,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似的。
“嬷嬷,船……是不是快靠岸了?”
她忽然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忐忑。
嬷嬷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快了,约莫还有个把时辰,就到江陵府城的码头了。”
那女子听到“江陵府”三个字,目光微微晃动了一下。
那名字落在她耳朵里,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漾开一圈又一圈细碎的涟漪。
可她抓不住那涟漪的源头,只能任由它在心里头缓缓散开,然后又归于沉寂。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
那双手白净纤细,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确实是一双很好看的手。
但仔细看去,上面有很多密密麻麻的针扎伤痕。
她总觉得,这双手以前做过的事,比端着药碗、扶着窗框要重得多。
她沉默了片刻,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我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若是等下靠了岸,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嬷嬷一听这话,立刻急了。
她往前迈了半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热切:“姑娘可千万别这么说!”
“您这绣工,老身活了这么些年,也是头一回见。”
“这画舫上,谁不夸您那手绝活,是老天爷赏饭吃!”
她顿了顿,语气又放软了几分,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真诚:“咱们公子也是心疼您的境况,说了好几回了,让您先安心住下,养好了身子再说别的。”
“公子那人,最是古道热肠,是万万做不出把一位弱女子丢在路边不管的事的。”
那女子听着,心里头那点不知名的慌乱,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嬷嬷那张布满皱纹却带着温意的脸,认认真真地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