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都能幻听。这
得是多少天没睡好觉才能达到的境界啊。
宋晞啊宋晞,你真是天生适合做生意赚大钱的命,连歇会儿都得靠幻觉来提醒自己。
她重新振奋精神,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那股懒洋洋的疲惫劲儿拍散了些。
然后她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整个人像一株被晒蔫了又重新浇了水的植物,重新挺直了腰杆。
“行了行了,算了,不想那些了。”
她朝谢晏尘摆了摆手,语气重新轻快起来,“买丫鬟的事我再琢磨琢磨,今天先这样吧。”
“我得去新院子那边看看,家具还没归置完呢。”
她说着,又从柜台底下摸出钥匙串,哗啦哗啦地在手里掂了掂,像在给自己打气。
她转身往外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下来,偏过头看了谢晏尘一眼:“言先生,你……手真的没事吧?”
她看着他依旧收在袖口里的那只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关切。
谢晏尘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垂着眼帘,声音依旧平稳如常:“没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掌柜的放心。”
宋晞“嗯”了一声,又看了他一眼,到底没再追问。
她转过身,大步走出了铺子。
夜风从门口灌进来,把她那件半旧的天青色褙子的下摆吹得轻轻扬起。
那道纤细的身影没入夜色,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渐渐远去。
铺子里安静下来。老梁已经收拾好了最后一桌,正拎着抹布往后厨走。
后厨里孟老刷锅的声响也渐渐停了。
灯盏里的油快燃尽了,灯芯在最后一小截火苗里噼啪响了一声。
谢晏尘独自站在柜台后面。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抬起那只一直收在袖中的手。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那只手上。
手掌摊开,指节依旧修长分明。
但在掌心和虎口的交界处,有一道极细的、正在慢慢渗出血丝的印子。
像是被什么坚硬的、有棱角的物件割开了一道口子。
不算深,但确实在往外渗血。
一滴殷红沿着掌纹蜿蜒而下,落在青砖地面上,洇开一小点暗色的湿痕。
他低头看着那道口子,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表情。
然后他垂下眼帘,用袖口轻轻擦去了掌心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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