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菜端上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谢晏尘拿起筷子,每样菜都尝了一两口,便放下了。
只有那道豆苗,他多夹了几筷。
翠生生的豆苗焯得恰到好处,配着那碟酱色的肉酱,清爽又解腻。
郑明远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这江陵府虽是鱼米之乡,可清平镇毕竟是偏远之地,穷乡僻壤,能有什么好东西?
他自嘲地笑了笑,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言公子,京中如今的风向如何?”
谢晏尘放下筷子,淡淡道:“依旧是党争不休。”
郑明远叹了口气,又喝了一杯。
谢晏尘继续道:“如今新党旧党之争,不仅在朝堂之上,就连吃食上也互相对立。”
郑明远愣了愣:“吃食?”
谢晏尘点点头:“王相公为首的新党士人,以食素为风雅。”
“苏尚书为首的旧党,则提出食肉最佳。”
“二者争论不休,近来又争起了点心,应当以甜为主,还是以咸为主。”
郑明远听完,忍不住苦笑。
他在京城待了十几年,那些党争的事,他见得多了。
可没想到,如今连吃食都成了党争的战场。
他摇摇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谢晏尘看着他的酒杯,忽然道:“郑大人,酒多伤身。”
郑明远愣了愣,随即笑了。
“言公子年纪轻轻,倒是懂得养生。”
他放下酒杯,不再喝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京中之事,郑明远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新党旧党斗得越来越厉害,他那些旧日的同僚,有的升了官,有的贬了谪,有的还在漩涡里挣扎。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向谢晏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