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松了戒备:“当真只是客栈护卫?”
妇人拍胸脯保证:“正经得很!皆是女眷,就缺你这般有功夫的姑娘坐镇。”
红菱点头:“有劳大娘。”
“小娘子随我来。”
红菱佩剑在腰,一身风尘难掩峨眉弟子的清挺风骨,跟着妇人七弯八绕,竟进入一处门面气派、挂着锦绣灯笼的酒楼。楼内丝竹婉转,宾客言笑晏晏,乍看之下,确是正经繁华所在。
“小娘子一路辛苦,先吃点东西,咱们再细谈差事。”
妇人笑容热络,将她引入雅间。不多时,一桌上好酒菜流水般呈上,卤味鲜香,热汤滚烫,米饭雪白,小菜精致。
红菱虽仍有戒备,可连日饥寒交迫,早已支撑不住。她自恃身怀武艺,料想寻常酒楼也耍不出什么花样,便端坐用餐,只是指尖始终未离剑柄。
待她吃得七分饱,气力稍复,雅间门帘陡然掀开。
那妇人去而复返,身后跟着数名面色冷硬的壮汉。
妇人脸上和善荡然无存,换上一副市侩冷峭的笑,将一张泛黄纸契“啪”地拍在桌上。
“小娘子,饭也吃了,茶也喝了,该办正事。签了它,往后你便是这销金楼的人,吃香喝辣,少不了你的。”
红菱目光一沉,扫过契约文字,瞳孔骤缩。
卖身契。
这所谓酒楼,根本就是暗娼青楼。
她猛地起身,佩剑呛啷出鞘半寸,清冽剑气迸发:“尔等竟敢设计陷害峨眉弟子!”
“峨眉?到了成都府销金楼,管你峨眉昆仑,进了这门,就得守我的规矩!”
壮汉们厉声大喝,齐齐扑上。
红菱虽久未进食、气力未复,可峨眉根基扎实,剑法灵动。身影一转,剑鞘挥出,砰砰数声,冲在前头的几人应声倒地,痛呼不止。
“反了!还敢动手!”
“快!快去禀报焚城大人!”
一人慌忙抽身,狂奔而去。
销金楼深处,一间密室寂静无声。
一人大马金刀坐于太师椅上,一腿叠在另一腿上,脚尖斜斜搭在桌沿,姿态狂放肆意,尽显目中无人的嚣张与底气。
面前檀木桌厚重宽阔,上置一盏半满的烈酒酒杯,一本摊开的黑色账簿,字迹密密麻麻,记着成都府青楼赌坊的全部进项。
账簿旁,横放着一对精铁重鞭,通体黝黑,暗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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