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意依言抬起双脚，他把旧水端走，又把新水倒进木盆，等她的脚重新放进去：
“好了，再泡一会儿就可以下去吃饭了。”
他又坐回沙发，拿起平板加快了速度，把剩余的两页合同条款逐条过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合上平板放在茶几上。
门外传来顾母的声音，隔着门板，带着笑意：“屿崽，知意，该下楼吃饭了。”
顾承屿站起来，走到知意身边弯腰拿了搭在椅背上的干毛巾，蹲下身，
托起她的脚，轻轻擦干：“走吧，下楼吃饭。”
知意低下头看着蹲在面前的男人，他的手指握着她的脚踝，力道不轻不重，
像在完成一件做了很多遍、已经不需要思考的事。
她轻声说：“我自己来就好。”
他抬起眼，像被这句话拉住了片刻，又松开了，声音带着一丝不甚明显的温度：“我乐意。”
他把她擦干，替她把拖鞋套好，站起来，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她没有扶，自己站了起来。
顾承屿收回手，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自己起来，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去开门。
门外暖黄的灯光涌进来，铺在走廊的地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两道并肩的、安静的暗色。
顾母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催促的笑意，像一勺轻轻搅动的蜜。
晚饭吃得很安稳。
三叔一家今晚没有喊过来，也就没有人闹腾，也没有人作妖。
小军不在，没有人把菜汤泼到桌布上，也没有人用勺子敲着碗沿弄得叮当响。
苒苒不在，自然也就没有人时不时抬头去瞥一眼她本不该瞥的位置。
一桌人安安稳稳地吃完了这顿饭，笑声不多，但每一缕都踏踏实实的。
念念在二姐旁边吃完饭，坐在她腿上，小手好奇地想去摸她肚子，被大嫂轻轻拦住了。
顾母笑着说让她摸一下没事，念念小心翼翼地把小手贴上去，然后抬头说“姑姑的肚子里有小宝宝，那我可以摸小宝宝的手吗”。
满桌人都笑了。顾父难得地笑了一声，顾老爷子也点了点头。
吃完饭后，沙发成了最热闹的据点，知意坐了一会儿就上楼了，说想早点睡。
顾承屿点了点头，没有拦她：“你先上去，我陪一会儿就上来。”
她上楼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一些，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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