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压低声音。
“刘亮说,如果十五号见不到钱,渣打就会直接查封抵押的五家联营戏院,还有你的别墅。”
屋里安静下来,窗外警笛声呼啸远去。
邹文怀抹了把脸,去看桌上那个装满胶片的黑色公文包。
这几天,他们跑遍了洛杉矶和旧金山的华人戏院,除了金门大戏院那个老鬼,其他几家华人戏院老板连门都没让他们进。
华纳兄弟那边根本不管这边的死活。
杀手壕在北美的票房,连宣发费的零头都不够。
“账上还能凑出多少钱?”邹文怀问。
“不到两百万。”何冠昌叹气。
“剩下的钱都投进这部戏里了,老板,我们被华纳坑惨了。”
程龙把手腕上的纱布打了个结,站起来。
“老板,要不我给洪今宝打个电话?”
“他在香港给林轩拍那个什么提防小手,听说林轩给的预算足,分红也高。我豁出这张脸,找师兄借点钱应急……”程龙声音变小了。
“放屁!”邹文怀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
“我邹文怀就算要饭,也不会去求林轩的人!你给洪今宝打电话?信不信明天香港的报纸就会写,嘉禾的当家明星程龙靠佳艺的施舍过活?”
程龙坐回沙发上,不说话了。
何冠昌拉住邹文怀。
“老板,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四百五十万港币,我们在这边根本筹不到,再不回去,嘉禾就真的没了。”
邹文怀走到窗前,看着下面脏乱的街道。
“去订机票,明天一早的航班,回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