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半,里面的铜钱烧黑了,但还能认出来。
她用银针拨开铜钱,发现下面压着一封信。
信纸烧得只剩下一角,巴掌大,焦黑的边缘卷曲着,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
“陈娘子,暗月的事你已经知道了,主上说,你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死,一条是替他做事,你选哪条?”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上官不畏拿着那角信纸,在油灯下看了许久。
暗月。
主上。
又是这两个词。
她想起裴勉,想起林远山,想起周昌。
他们都在大牢里,秋后问斩。
但暗月还在。
主上还在。
那个跛脚的黑衣人,从后门跑掉的那个黑衣人,可能就是主上派来的。
掌柜的知道了暗月的事。
主上让她替他做事,她不答应,主上就派人杀了她,然后放火烧了铺子。
伙计和那个姑娘是无辜的,她们只是恰好赶上了。
上官不畏把信纸收好,走出停尸房。
她去大牢找裴勉。
裴勉被关在刑部大牢的最深处,是一间很小的牢房,只能容一个人转身。
他坐在地上的稻草上,靠着墙,闭着眼睛。
他的头发散着,乱蓬蓬的,像一团枯草。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
上官不畏蹲下来,隔着木栅栏看着裴勉。
裴勉没有睁眼。
“裴勉,陈娘子胭脂铺的掌柜,是你们暗月的人吗?”
裴勉的眼睛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
“她知道了暗月的秘密,你们要杀她灭口,她不答应替你们做事,你们就杀了她。”
裴勉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你在大牢里,但你的人还在外面,那个跛脚的黑衣人,是你的手下,他杀了陈娘子,放火烧了铺子,烧死了三个人。”
裴勉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浑浊,眼白上有血丝,像一张破了的纸。
“上官仵作,你查不到我的,你查不到暗月的,你一个人,做不了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我查到了你,查到了林远山,查到了周昌,查到了陈娘子,我还会查到更多的人。”
裴勉没有说话。
他又闭上了眼睛。
上官不畏站起来,走出大牢。
她站在院子里,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抬头看着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