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对母子——不,不是母子,是养母和养子,是仇人和亲人——抱在一起,哭得像个孩子。
过了很久,苏清苓松开了萧知下,擦干了眼泪,转过身,看着独孤落木:“走吧。”
独孤落木押着她,走下了白云山。
萧知下跟在后面,南宫衿也跟在后面。
三个人押着苏清苓,走在山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杂草丛生的路面上拖出几道长长的暗影。
苏清苓走得很慢,左脚比右脚慢半步,“哒、哒、哒”,“哒、哒、哒”。
独孤落木跟在她后面,听着这个声音,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苏清苓走了,落花盟彻底覆灭了。
但萧知下的心里,永远留下了一道疤。
那道疤,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只会被埋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偶尔想起来,还是会疼。
独孤落木加快了脚步,走到萧知下身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萧知下转过头,看着她,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没事。”
“我知道,”独孤落木握紧了他的手,“但我在。”
萧知下看着她,眼泪又流了下来,但他没有擦,任由它们流着。
独孤落木押着苏清苓走下山的时候,月亮已经从云层里钻了出来,将整座白云山照得银白一片。
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野花的清香,将她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苏清苓走在前面,手腕上的铁链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每走一步就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像一首低沉的挽歌。
萧知下走在苏清苓左边,南宫衿走在右边,三个人将苏清苓护在中间,没有人说话。
独孤落木走在最后面,目光落在苏清苓的背影上,看着她左脚每走一步都比右脚慢半步,在碎石路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个痕迹她在长安见过,在苏清苓的萧府后院里,在济世堂的密室里,在每一个苏清苓走过的地方。
那时候她以为那只是旧伤留下的残疾,现在她知道,那是二十二年的罪孽压出来的、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山脚下,马车已经在等了。
车夫是个年轻人,看见苏清苓被押下来,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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