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一台收录机,要四百块钱!
这简直是抢钱啊!
他紧张地拉了拉陈栋的衣角,示意他别买了,太贵了。
陈栋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别慌。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这个年代,票证比钱有时候更金贵。不要票的紧俏货,价格自然要高出一大截。
但他没那么多钱。
“兄弟,我今天是真没带够钱。”陈栋的语气诚恳了许多,“我就带了三百二十五块,这是我全部家当了。你看,你要是方便,就这个价,交个朋友。以后我还要弄别的东西,都找你。”
说着,他把怀里那包用油布包着的钱掏了出来,当着汉子的面打开。
一沓厚厚的大团结,还有些零散的毛票,确实是三百二十五块。
汉子看着那沓钱,眼神有些犹豫。
做他们这行的,最怕的就是货砸在手里。
这玩意儿虽然紧俏,但目标太大,多放一天就多一分风险。有人肯要,哪怕少挣点,也比放在手里强。
“行吧,算我今天倒霉,交你这个朋友。”汉子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走,我去给你拿货。”
“就在这儿交易?”陈栋问。
“不然呢?你还想让我给你送招待所去?”汉子没好气地说。
陈栋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你快点。”
汉子转身,很快就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
李大山凑了过来,急得满头是汗:“栋哥,真要买啊?三百多块钱啊!咱们的钱就全没了!”
“没了就没了。”陈栋的语气很平静,“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这台收录机,是咱们的敲门砖,是用来钓大鱼的鱼饵。这个钱,必须花。”
李大山还是心疼得直抽抽,但看陈栋主意已定,也不敢再多说。
两人在原地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就在李大山觉得那个汉子是不是拿了钱跑了的时候,那汉子回来了。他手里没拿东西,只是朝陈栋使了个眼色。
“跟我来。”
陈栋跟了上去,李大山也赶紧跟上。
七拐八拐,进了一个更黑的死胡同。
胡同尽头,停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车上盖着一块油布。
汉子掀开油布,里面赫然是一台崭新的收—录机,红黑相间的塑料外壳,上面“SANYO”的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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