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照亮了他面前的一小块地。
他没有立刻打开手帕,而是用那双浑浊但此刻却锐利得像鹰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蹲在自己面前的陈栋。
这个年轻人,昨天晚上来问伏尔加,今天晚上,又来找自己。
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老头在鬼市混了几十年,见过的人比陈栋吃过的盐都多。什么牛鬼蛇神,什么扮猪吃老虎的,他一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看不透。
明明穿着一身时髦的夹克,看着像个有钱的公子哥,可眉宇间那股子沉稳和狠劲儿,却根本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小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头的声音沙哑依旧,但语调里多了一丝警惕。
陈栋没有回答,只是用下巴朝他手里的东西点了点。
老头沉默着,浑浊的眼珠子在陈栋脸上转了两圈,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陈栋的脸就像一口古井,波澜不惊。
终于,老头缓缓地、用一种近乎于仪式的动作,小心翼翼地,一层一层地,打开了那块洗得发白的手帕。
一枚金灿灿的戒指,静静地躺在手帕的中央。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抹金色虽然不耀眼,却像是有着某种魔力,瞬间就攫取了老头全部的视线。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