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张,靠墙的陪护床上,则躺着一个瘦小的男人。
看样子,是赵癞子手下的一个小弟。
陈栋没有理会那个小弟。
他的目光,落在了赵癞子的身上,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就是这个杂碎。
上一世就是他和张雯那个贱人,里应外合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这一世他又三番两次地,想要自己的命。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一起涌上了陈栋的心头。
他恨不得,现在就一拳打爆这个杂碎的脑袋。
但他不能。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杀死他。
他要让赵癞子,在无尽的恐惧和痛苦中,慢慢地死去。
而且,死得合情合理,不留任何,怀疑到自己身上的蛛丝马迹。
陈栋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从黑市买来的油纸包。
他打开纸包,里面是一些黑褐色的粉末。
这就是断肠草的粉末。
一种神经性剧毒。
中毒之后不会立刻死亡,而是会产生剧烈的腹部绞痛,就像是肠子断了一样。
最终在极度的痛苦中,因为呼吸系统麻痹而窒息死亡。
最重要的是,这种毒,很难被这个时代的医疗手段检测出来。
死者的症状会和急性肠胃炎或者食物中毒非常相似。
陈栋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竹筒。
竹筒里装着一些清水。
他将一点点,断肠草的粉末,倒进竹筒里,轻轻地晃了晃。
粉末很快就溶解在了水里,无色无味。
然后他走到赵癞子的病床前,伸出手捏住了赵癞子的鼻子。
“呼……呼……”
原本鼾声如雷的赵癞子,呼吸一下子就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憋得满脸通红,身子开始不自觉地挣扎。
但他的嘴巴,却因为打鼾的惯性而张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