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语的攻势下，彻底裂开缝隙，藏在深处的疲惫与茫然尽数翻涌而出。
他沉默了很久，抬手轻轻覆在她的发顶，指尖缓缓梳理着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却带着掩不住的倦怠。
“我以为我装得很好。”他低声开口，嗓音沙哑低沉，褪去了所有甜软的伪装，只剩下真实的无力，“我其实最不愿意让你看出来。”
凉悠悠微微抬眸，眼底满是心疼：“我太了解你了。你开心的时候是松弛的，不是这样紧绷的。你刚才所有的开心和笑容都有点刻意了，对不对？”
穆云蘅喉结轻轻滚动，心口酸涩发胀，一时间竟无从辩驳。
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狼狈，不想让她跟着陷入烦恼。
“到底怎么了？”凉悠悠放柔语调，声音轻得像晚风，温柔又坚定，“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用硬撑，不用假装，你可以和我说所有事，即便是解决不了也没关系啊，让我也知道知道，对吧。”
穆云蘅垂眸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女人，看着她眼底纯粹的心疼与信任，连日筑起的心防彻底瓦解。
在凉悠悠面前，他可以卸下所有身份，不用坚强，不用隐忍，只是一个会疲惫、会纠结、会痛苦的普通人。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彻底松弛，抬手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发间，汲取着她身上独有的安稳暖意。
“我最近确实遇到了难题，但是真的难以启齿。”
这句低语极轻极沉，带着积压多日的疲惫与脆弱，是他从未对外人展露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