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长桌精致甜品上,眉头微蹙,继续轻声叮嘱旁边的侍应生,“奶油、糖分太重,全都撤下去,我妈体虚三高隐患重,多看两眼都容易心绪躁动。”
周遭贵妇顿时转移了话题,纷纷围上来关切询问她身体状况,有人热心推荐私人疗养医师,有人分享滋补药膳,一道道带着同情、怜悯的目光落在章伊双身上。
往日人人艳羡她家境优渥、儿子出息,此刻所有人只当她身染沉疴,满心可怜,精心维持的矜贵体面碎得一干二净。
整场宴会,穆云蘅始终贴身相伴。
有人邀约章伊双去牌桌小坐,他便温和上前婉拒;有人拉章伊双合影,他必先伸手轻探她额头,劝她靠墙稍作歇息;隔不上片刻,便低声提醒她久坐伤身,句句不离她体虚需静养。
旁人也只是夸这个儿子对母亲周到体贴,夸章伊双好福气。
章伊双全程如坐针毡,硬生生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全程维持着优雅浅笑,勉强应付众人的慰问,半点失态都不敢露在外人眼前。
好不容易熬到散场,优雅的在众人的注视下钻进车子里,隔绝了外人视线,章伊双绷了一下午的体面瞬间崩塌。
她一把扫落车内精致香薰座,水晶器皿砸在羊绒地毯上裂开细纹,胸腔剧烈起伏,积攒许久的难堪与怒火尽数翻涌上来,眼底翻着压抑不住的戾气。
“穆云蘅,你非要让我在所有人面前出丑才甘心是吗?”她声音压抑颤抖,不复方才温婉模样,满是气急败坏。
可驾驶座的穆云蘅依旧神色平和,没有半分恼怒,“妈,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你那日明明说浑身不适,我总不能放任你操劳应酬。”
“我用不着你这虚伪的‘贴心’!”章伊双眼眶泛红,压抑多日的火气彻底冲破克制,再也顾不上贵妇仪态,语气满是驱赶,“我现在身体舒服得很,一点毛病都没有!你快点给我滚,别守在我跟前添堵!”
穆云蘅神色未变,依旧耐心看着她,轻声劝慰:“你若是还觉得哪里不适,我可以再安排专家上门……”
“不用!”章伊双厉声打断他,胸口不断起伏,满眼都是厌烦,逐客之意决绝无比,“我不想看见你,你现在就走,别再借着照顾我的名义搅得我不得安宁!”
穆云蘅却轻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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