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
从攻入魔渊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是一场陷阱。魔族根本没有全力抵抗，他们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或者说，在守护着什么东西。
"龙王，"他沉声开口，剑尖指向深渊最深处，"那里是什么地方？"
龙王的龙瞳微微收缩："归墟。魔渊最底层，连魔族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地。传说……"
"传说什么？"
"传说魔王被封印的十万年间，就在那里。"
谢清晏握剑的手猛然收紧。
他想起那日林斩月被黑气包裹、消失在裂缝中的模样，想起她最后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平静得近乎决绝。
"我要去找她。"
"你疯了？！"龙王龙尾一扫，将数名魔族拍飞，"归墟之中，魔气浓郁到连仙灵都能腐蚀！以你现在的修为，进去就是送死！"
"那又如何？"
谢清晏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令龙王都为之侧目的温柔与执拗："上一次她飞升雷劫，离我而去，我没有护住她，现在没有雷劫，不过是区区魔气而已，我又岂会害怕？"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竟真的朝着深渊下方疾射而去！
"谢清晏！"
龙王的怒吼被抛在身后，青衫身影如一道流星，划破漫天魔气，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归墟。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
林斩月终于走到了尽头。
混沌碎片的光芒在前方照出了一片空旷的平地，平地中央，一道黑色的身影盘膝而坐，背对着她。
那是魔王。
可此刻的他，与那日撕裂两界壁垒、屠戮龙族的魔王截然不同。
他的身形微微佝偻，周身没有任何魔气波动，像是一具被抽空了所有力量的空壳。
林斩月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令三界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却安静得像是一块石头，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不该来此！"
魔王站起身来，一双眼冰冷的如山间的风雪。
林斩月没有回答。
她只是继续向前，一步一步，直到走到他身侧，然后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说道：“我不是她，你认错人了！”
她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被这么多人认错，但是她在知道了那些记忆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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