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向德宏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他们想让我们乱,我们偏不乱。他们想让我们散,我们偏不散。我们该做什么做什么。练刀的继续练刀,盯梢的继续盯梢,做生意的继续做生意。以不变应万变。”
蔡锡书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着,笃,笃,笃,和平时一样。可向德宏听得出来,那脚步声比平时重了。不是腿重,是心重。
向德宏从怀里掏出那份名单,铺在桌上。他看着那八十个名字,看了很久。毛允良、陈铁生、蔡锡书、王守诚、林阿福。每一个名字都是一盏灯,每一盏灯都亮着。他知道那些传言不是空穴来风。铁血队内部确实有人在犹豫,确实有人在怕。怕不怕死,怕不怕输,怕不怕再也回不去。他不能怪他们。他自己也怕。可他不能让人看出来。他怕了,他们就散了。灯就灭了。他提起笔,在名单空白处写了几行字。
“怕是对的。不怕的人,死得快。可怕了不退,才是真英雄。刀缺口了,可以磨。人心缺口了,磨不回来。你们的心,不能缺口。别人说什么,让他们说。我们做什么,我们自己知道。”
他写完了,看了一遍,把名单折好,放回怀里。纸贴着他的心口,凉凉的。
他在心里反复推演:自己关于征召本地人参加铁血队的想法,到底是对,还是不对?本地人没有根,没有牵挂,没有非打不可的理由。他们有爹娘,有兄弟姐妹,有家。他们不是琉球人,他们不知道琉球在哪里,不知道那霸港是什么地方,不知道首里城的模样。他们凭什么替琉球卖命?可他又想,福州人不是没有血性。当年林则徐禁烟,用的是福州兵。甲申中法战争,马尾海战,福州水师的将士们一个一个地冲上去,一个一个地倒下。他们有血性,可血性需要引子。没有人点火,血性烧不起来。他要把这个火点着。不能让火灭了。
窗外,闽江的水声远远传来。很轻,很慢,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磨刀。他把那盏灯拨亮了一些,火苗跳了一下,稳住了。
陈铁生推门进来,站在他面前。他的手上缠着新布条,布条上渗着血,是今天练刀时被新兵的刀划的。伤口不深,可很疼。他的眼睛很亮,可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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