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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沉重,晏珩皱着眉,试图动一动。
一些零碎的画面闯进了他缓慢复苏的记忆里。
“珩珩好乖……”
晏珩的呼吸猛地一窒。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骤然变得冰凉,连指尖都僵硬了,不听使唤地蜷缩起来。
昨晚不是梦。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他残存的睡意彻底驱散,只剩下刺骨的清醒和铺天盖地的羞耻。脸颊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烫得惊人。
他既觉得羞耻,又感到一种巨大的茫然,像站在一片浓雾弥漫的荒原,不知来路,不辨方向。
他记得最后……不,不是最后,是那些混沌的片段里,他似乎……是主动的?
他明明只是想推开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只是想离开那个令人作呕的包厢。他明明应该保持警惕,保持距离,像以往无数次那样,用冰冷的眼神和疏离的姿态划清界限。
他明明……最讨厌别人用那种带着觊觎和占有的眼神看他,最讨厌被当作猎物一样围猎、品评、试图占有。那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没有灵魂的精致摆件,或者一块人人垂涎的肥肉。
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在那些意识模糊、防线崩溃的时刻,他没有更用力地推开陆风?
委屈和无助像潮水般漫上来,淹没了心脏。泪水涌出眼眶,迅速浸湿了枕套上柔软的棉布。
晏珩不是爱哭的人,从小就不是。再难堪的场面,再委屈的事情,他都能用那张冷淡的、近乎完美的面具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窥见内里的脆弱。
可现在,那层面具仿佛被昨晚的疯狂彻底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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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蜷缩起来,试图缩回一个安全的壳里。可这个动作立刻牵扯到身上的酸痛,让他浑身一僵。羞耻和委屈交织,眼泪流得更凶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陆风:"“晏珩?醒了吗?”"
是陆风的声音。隔着厚重的实木门板,听起来和平日有些不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说是紧绷。
晏珩的哭声哽在喉咙里,他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盖住,仿佛这样就能从这个世界消失,不用面对门外那个人,不用面对昨夜荒唐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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