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指向一条小巷。
谢征顺着方向找去,很快发现了打斗痕迹,墙角的血迹,散落的匕首,还有……一顶沾血的旧斗篷。他捡起斗篷,指尖触及那冰冷粘腻的暗红,心脏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他认得,这是鲤鲤除夕那日,在集市上随手买来御寒的普通棉斗篷。
谢征:"“清风寨…”"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底是滔天的杀意。
血衣骑的效率极高,很快从俘虏的山匪残部口中逼问出清风寨的位置。谢征没有丝毫犹豫,率队直扑山寨。
然而,他们晚了一步。
清风寨已是一座空寨,只有零星几个老弱病残的山匪留守,满地狼藉,主事者显然已仓促撤离。一番拷问,只知大当家带着个重伤的少年往西北方向去了,具体去向不明。
谢征勒马立于山岗,望着层峦叠嶂,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
又一次……又一次没能护住他。滔天的懊悔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早该不顾一切带他走的。
·
在谢征血洗清风寨前半个时辰,一队轻骑已护送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临安地界,朝着霸下疾驰而去。
那是长信王封地内一处险要关隘,亦是赐予世子随元青的私人辖地。
马车内铺着厚厚的软垫,随元青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元鲤揽在怀中。少年脸色惨白,眉心紧蹙,即便在昏迷中,肩头的伤痛也让他不时发出细微的呻吟。
随元青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时不时探探他的鼻息和额头,那张惯常写满桀骜狠戾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慌乱与无措。
抵达霸下时,已是深夜。城门守卫见到世子座驾,连忙跪迎。
万能角色:"“恭迎世子回庄!”"
随元青看也未看,抱着怀中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脚步不停,径直冲向内院,厉声喝道。
随元青:"“把最好的军医给本世子叫来!”"
吼声惊动了正从书房走出的齐旻。他本在处理密报,闻声蹙眉望去,一眼便看到随元青臂弯中垂落的一缕墨黑长发,以及那毫无生气的姿态。
心头猛地一沉,齐旻快步上前,拦住随元青。
齐旻:"“怎么回事?”"
随元青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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