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在花园踩到湿滑的青苔差点摔倒时,也是柳为雪用妖力托了他一把。
这些,忘忧永远不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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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张了张嘴,喉咙却像堵了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过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阿姐葬在哪里?”
寄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向洞口,唤道:“厉劫。”
厉劫环抱着手臂,目光平静地落在忘忧身上,言简意赅:“跟我来。”
忘忧站起身,走了两步,却被白泽叫住。
白泽:“等等。”
白发男人走上前,伸手替他理了理微皱的衣领和有些歪斜的腰带。
?忘忧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觉得自己像个被大人摆弄的小孩——虽然他今年才二十,在这些动辄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眼里,大概确实跟奶娃娃差不多。他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能躲开。
整理妥当后,白泽后退一步,微微颔首道:“去吧。”
他有些狼狈地避开白泽的手,强撑着站起身,低声道:“……谢谢。”
白泽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并未在意他的闪躲。忘忧低着头,沉默地跟在厉劫身后,走出了这冰冷得像囚笼一般的鳞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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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拂过松林,带来清新的草木气息。厉劫很高,肩背宽阔,肌肉线条在简单的劲装下清晰可见,男子沉默地走在前面,像一座移动的山峦,为身后的少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窥探。
阿姐的墓碑静静地立在半山腰一处向阳的坡地上,四周松柏环绕,视野开阔,能俯瞰山下洛安城的一角。墓碑很新,石料普通,却被打磨得十分干净,上面刻着“玉氏笙帷之墓”几个字。
看到墓碑的刹那,忘忧踉跄着扑到碑前。
厉劫没有家人,漫长的记忆在某个节点被硬生生斩断,除了对螭吻大人近乎本能的忠诚与守护,他的世界里空旷得只剩下职责。
他看着眼前这个单薄脆弱、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少年。少年对姐姐的依赖,那种深入骨髓、视对方为唯一依靠的情感,厉劫无法完全感同身受,但他理解这种失去至亲的足以摧毁一个人意志的巨大悲痛。
他记得玉小姐生前温婉端方,对谁都带着浅浅笑意。难怪这少年如此依赖她,如此难以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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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忘忧抬起红肿干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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