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对峙。
这么看来,他们长信王府和龙椅上的天子,似乎……是对立的。
元鲤不懂那些复杂的政治恩怨和血腥厮杀。他只知道,十几年前的瑾州血案闹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
承德太子与谢将军遭突厥人开膛破肚,死状惨烈至极,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魏祈林,据说也已毙命。随后,谢家被冠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八千忠心耿耿的边军将士被定为叛军,惨遭屠戮。
而如今朝堂上那位年轻的武安侯谢征,正是谢将军之子。他年仅十九岁,便率军夺回了瑾州,随即…下令屠城。
屠城。
元鲤难以想象那是何等惨烈的景象。
尸山血海,哀嚎遍野,无论军民妇孺……他打了个寒颤。虽然他并不知晓武安侯具体是怎样的人,但屠城二字,听来便充满了血腥与残忍。
坏人或许该死,可老百姓终归是无辜的吧?
或许远离这样的朝堂与杀戮,像现在这样做个闲散公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心底那点对父王认可的渴望,在这般宏大而血腥的背景下,似乎也变得渺小而不值一提了。
·
马车驶入宣府镇。虽是边镇重镇,却因连年战乱与朝廷盘剥,街市并不繁华。
他好奇地掀开轿帘一角,打量着外面的世界。
街道不算宽敞,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或砖木结构的铺面,行人衣着朴素,面带风霜。虽不如京城繁华,却也别有一番鲜活气息。
有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有蹲在路边修补陶罐的老匠人,有追逐打闹的孩童……这一切对元鲤来说,都新鲜极了。
元青倒是兴致缺缺,他更向往真正的沙场,而非这市井喧嚷。见元鲤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撇嘴。
随元青:"“有什么可好奇的?”"
随元青:"“拿出你的气质来,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这话像是训斥,又像是在提醒他注意身份,一个王府公子,不该对这等破败景象流露出过多的关注。
元鲤被他噎了一下,秾丽的唇瓣抿了抿,眼尾那抹天生的薄红似乎更明显了些。
他默默收回目光,垂下眼睫,不再四处张望。只是心头那份初入尘世的新奇感,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迅速冷却下去,只剩下一点沉甸甸的茫然和失落。
他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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