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面无人色。
“将军,这……”
“陛下……陛下岂能……”
孟叔远喉头腥甜。君命如山,更何况是密令。
抗旨,是诛九族的大罪。可若遵旨……他仿佛已经看到瑾州城破,太子与谢将军血染疆场的惨状。
“改道。去罗城。”
·
瑾州城下,尸骸遍野,残破的胤字旗在带着血腥气的风中无力地耷拉着。城头,谢临山甲胄破碎,浑身是血,拄着卷刃的长刀,望着北方,那是援军和粮草应该来的方向。
他嘴唇干裂出血口子,眼里布满血丝,却仍像一尊不肯倒下的铁塔。
太子齐珩站在他身侧,银甲早已污浊不堪,脸上是硝烟和疲惫刻下的痕迹。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枚小小的、粗糙的平安符,是何其仁离京前塞给他的,说是其妹德妃在佛前求的。
此刻,这平安符沾了血污,硌得他掌心生疼。
“谢将军,还有多少粮?”
“省着吃,最多三天。殿下,援军……”
“会来的。”
齐珩打断他,语气却没什么底气。他心中那点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父皇……真的会眼睁睁看着吗?
...
魏严留在京中的心腹,连爬带跑冲到魏严面前,递上一封染着汗渍、火漆已开的密函。
“将军,京中……京中急变!”
魏严一把夺过,展开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却触目惊心。是...其美写的求救信。
由于德妃有孕,时日不对,疑与魏严有私。帝怒,幽禁清源宫,何家危。
“将军!您万万不能乱!瑾州还需要您!”
...
乱?魏严只觉得一股冰寒从脚底直冲头顶,随即又被熊熊怒火烧成沸腾的岩浆。
他保不住她。他连自己都保不住。何其仁还在后方为他筹措粮草,其美却在宫里承受这样的污名和囚禁。那老东西,不仅要他死,要太子死,还要把所有人、把他心里最后一点念想,都碾成齑粉。
“这里交给你。我必须回京。”
“将军不可!擅离职守,这是死罪啊!”
“滚开!……我必须回去!现在!”
...
他甚至没有去跟太子和谢临山说一句话,抢过一匹战马,狠狠一鞭,朝着南方,朝着京城的方向,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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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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